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
    寒风挡不住美国年轻人的狂热,街头隨处可见穿著破洞牛仔裤的嬉皮士。
    他们肩膀上扛著一个红白相间、造型极具未来感的小巧收音机。
    强劲的摇滚乐从里面喷薄而出,音质清晰得没有一丝杂音。
    “嘿!杰克!你这台『神州』牌收音机是从哪弄到的?”
    一个金髮青年满脸羡慕地凑了过来,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泛著烤漆光泽的精美外壳。
    “梅西百货!我排了整整三个晚上的队才抢到!”
    杰克得意地拍了拍收音机,顺手把旁边同伴手里那个笨重的木壳收音机嫌弃地推开。
    “老兄,把你那台rca牌的破木头扔了吧,那简直就是上个世纪的工业垃圾!”
    “你听听这低音!你看看这流线型的设计!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杰克把收音机翻转过来,指著底部那行烫金的英文字母,语气里充满了朝圣般的狂热。
    “看到没?made in china!”
    “现在在纽约,你要是拿不出一台中国製造的电器,你都不好意思跟姑娘搭訕!”
    那个同伴看著自己手里死沉死沉、还时不时发出刺耳电流声的美国国產货,鬱闷地嘆了口气。
    “该死!为什么我们美利坚造不出这么酷的东西?”
    “这玩意儿简直就像是从外星飞船上拆下来的!”
    曾几何时,在西方人的傲慢认知里,东方那个古老的国家只配出口泥巴和茶叶。
    可现在,时代彻底变了。
    因为沈惊鸿那毫不讲理的技术降维打击,“中国製造”这四个字,硬生生被拔高到了一个令人仰望的神坛。
    它不再是廉价和劣质的代名词。
    它是高端!是大气!是绝对的高科技象徵!
    与街头的狂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华尔街那些家电巨头们的哀嚎。
    芝加哥,某知名电器製造公司的顶层会议室。
    总裁大卫把一份惨绿色的销售报表狠狠砸在会议桌上,双眼猩红得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卫指著报表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曲线,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短短三个月!我们的市场份额被中国人抢走了百分之八十!”
    “我们的仓库里堆满了卖不出去的电视机和收音机!连废品回收站都嫌它们占地方!”
    坐在对面的技术总监擦著冷汗,声音乾涩得像吞了沙子。
    “总裁先生,我们真的尽力了。”
    “中国人的產品用的是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微型电晶体技术,体积只有我们的十分之一,成本却低得令人髮指!”
    技术总监绝望地抱住脑袋,声音里透著深深的无力感。
    “而且他们的显像管色彩太逼真了!跟他们的彩电比起来,我们的黑白电视简直就是地摊上的破烂!”
    “消费者不是傻子,没人愿意花双倍的价钱去买一堆笨重又爱坏的工业垃圾!”
    大卫颓然地跌坐在真皮座椅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破產的阴云,已经死死笼罩了这家拥有几十年歷史的老牌企业。
    “完了……全完了。”
    大卫痛苦地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那个叫沈惊鸿的魔鬼,他不仅在战场上打败了我们,他还要在商场上把我们赶尽杀绝!”
    同样的破產潮,正在全美各地疯狂上演。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资本家,终於体会到了被降维打击的彻骨寒意。
    万里之外,北京,神州局局长办公室。
    阳光明媚,暖意融融。
    沈惊鸿舒舒服服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端著那个標誌性的搪瓷茶缸。
    他慢条斯理地吹著茶水上的浮沫,听著林清寒匯报特区的最新財务数据。
    “惊鸿,你这招『降维倾销』简直太狠了。”
    林清寒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米色高领毛衣,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撼。
    她把一份厚厚的財务报表推到沈惊鸿面前,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特区那边的电子厂现在是二十四小时三班倒,流水线都快冒烟了。”
    “咱们的收音机和彩电在欧美市场完全是供不应求,霍家的远洋货轮连轴转都运不过来!”
    林清寒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天文数字。
    “上个月,特区单月创造的外匯净收入,突破了八亿美金!”
    “八亿?”
    沈惊鸿挑了挑眉,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奸商般的坏笑。
    “还行吧,勉强够咱们给西北基地的老专家们多加几个鸡腿了。”
    “你这叫还行?”
    林清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骄傲。
    “陈老昨天看到这份报表的时候,激动得连速效救心丸都吃上了!”
    “咱们国家的钱袋子,这回是彻底鼓起来了。国库里的外匯多得连財政部都不知道该怎么花!”
    沈惊鸿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眼神深邃而锐利。
    “钱多烧手?那就继续砸!”
    “砸基建,砸教育,砸咱们的航天工程!”
    他修长的手指在北美大陆上轻轻敲击著,透著一股子把全世界玩弄於股掌之间的霸气。
    “鹰酱不是喜欢搞贸易壁垒吗?不是喜欢用美元收割全世界吗?”
    “那咱们就用他们最喜欢的资本主义玩法,把他们兜里的美金一点点全抽乾!”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工业体系,连个屁都不是!”
    林清寒看著他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沈局长,你现在这副嘴脸,简直比华尔街的资本家还要黑心。”
    “这怎么能叫黑心呢?这叫劫富济贫。”
    沈惊鸿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揽住林清寒纤细的腰肢,凑到她耳边低声调侃。
    “赚洋人的钱,建设咱们的社会主义,这生意多香啊。”
    “再说了,我这可是为了给咱们家国强和民安多攒点奶粉钱。”
    林清寒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把。
    “少贫嘴,办公室呢,注意点影响。”
    两人正温存著,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撞开了。
    陈卫国像是一阵狂风般卷了进来,手里死死捏著一份刚刚截获的加急国际电报。
    他那张黑红的脸上满是焦急,连军帽都跑歪了。
    “局长!出大事了!”
    沈惊鸿眉头微皱,鬆开林清寒,迅速恢復了那副冷峻的上位者气场。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
    陈卫国大口喘著粗气,把电报狠狠拍在办公桌上。
    “中东那边打起来了!”
    “第四次中东战爭全面爆发!阿拉伯国家联盟为了报復西方支持以色列,刚刚联合宣布了一项致命决议!”
    林清寒神色一凛,立刻拿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就猛地收缩了起来。
    “石油禁运?!”
    林清寒抬起头,声音里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阿拉伯產油国宣布对美国和部分欧洲国家实施全面的石油禁运,並且大幅削减原油產量!”
    “国际原油市场的价格,在短短一个小时內,已经像疯了一样往上狂飆!”
    陈卫国急得直搓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局长,这可是要命的事啊!”
    “石油可是工业的血液!现在全球油价剧烈波动,西方那些国家的工厂估计马上就得停摆!”
    “咱们特区那边的远洋货轮,还有那么多出口订单,会不会受影响啊?”
    面对陈卫国的焦躁和林清寒的凝重。
    沈惊鸿却出奇地安静。
    他没有看那份电报,而是缓缓转过身,再次看向了墙上的世界地图。
    他的目光越过大洋,死死地钉在了中东那片战火纷飞的沙漠上。
    渐渐地,沈惊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甚至带著几分狂热的冷笑。
    那笑容,就像是一个潜伏已久的顶级猎手,终於等到了猎物踏入陷阱的绝佳时机。
    “影响?当然会有影响。”
    沈惊鸿转过身,眼底闪烁著算计了整个世界的精芒。
    “不过,受影响的是他们,不是咱们。”
    他走到办公桌前,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卫国,你是不是忘了?”
    沈惊鸿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震响。
    “咱们大庆和胜利油田的储油罐,现在可是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西方国家断了油,那是他们的催命符。”
    “但对咱们来说……”
    沈惊鸿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犹如一头即將出闸的猛虎。
    “这可是老天爷送上门来的一场泼天富贵!”
    林清寒看著他那副奸商附体的模样,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惊鸿,你打算怎么做?”
    沈惊鸿整理了一下笔挺的中山装衣领,霸气四溢地挥了挥手。
    “通知特区管委会,所有出口电器的货轮照常发货!”
    “另外,马上给我接通外贸部陈老和霍老的保密专线!”
    他看著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笑得无比张狂。
    “既然西方世界现在渴得嗓子冒烟。”
    “那咱们就大发慈悲,开门做生意!”
    “局长,咱们要卖油给他们?”陈卫国瞪大了眼睛。
    “卖!当然要卖!”
    沈惊鸿冷哼一声,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把华尔街生吞活剥的狠辣。
    “不过,这价格嘛,可就由不得他们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