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秋天,中东的沙漠里燃起了冲天大火。
    第四次中东战爭毫无徵兆地全面爆发。
    隆隆的炮火声不仅震碎了西奈半岛的寧静,更把整个西方资本主义世界炸得人仰马翻。
    为了报復那些在背后拉偏架的欧美列强,阿拉伯產油国联盟直接掀了桌子。
    他们联合发布了一项足以载入史册的致命决议:全面实施石油禁运!
    消息一出,全球震动。
    纽约曼哈顿的街头,往日里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排在加油站门前长达几公里的绝望车队。
    那些平时西装革履、自詡为社会精英的华尔街白领们,此刻正为了抢夺最后半加仑汽油,在街头毫无风度地大打出手。
    “法克!这是我先排到的!你给我滚开!”
    一个金髮壮汉挥舞著棒球棍,狠狠砸在前面那辆福特轿车的挡风玻璃上。
    车主满脸是血地爬出来,两人像野兽一样在满地玻璃渣里扭打成一团。
    旁边的加油站老板躲在防弹玻璃后面,瑟瑟发抖地掛出了“今日无油”的破木牌。
    整个美利坚合眾国,仿佛在一夜之间被人掐断了大动脉。
    庞大的汽车工业停摆,底特律的流水线变成了死寂的钢铁坟墓。
    欧洲那边更惨,连取暖的燃油都断了供,高傲的伦敦绅士们只能裹著破棉被在壁炉前瑟瑟发抖。
    第一次全球石油危机,犹如一场看不见的超级海啸,无情地吞噬著西方世界的经济命脉。
    然而,在这场席捲全球的哀嚎声中,东方那条红色的巨龙却正舒舒服服地打著饱嗝。
    北京,神州局局长办公室。
    暖气烧得屋子里热气腾腾,窗台上的君子兰开得正艷。
    沈惊鸿舒舒服服地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搭在办公桌上。
    他手里端著那个標誌性的搪瓷茶缸,慢条斯理地吹著水面上的碧螺春。
    办公桌上散落著几份刚刚通过特殊渠道送回来的西方报纸。
    《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上,赫然印著一张美国大妈抱著空油桶坐在街头痛哭流涕的高清黑白照片。
    “嘖嘖嘖,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沈惊鸿看著那张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欠揍的幸灾乐祸。
    他端起茶杯美美地喝了一大口,只觉得这茶水比往日里甜了十倍。
    “这帮昂撒匪帮也有今天?平时开著大排量汽车满世界溜达的时候不是挺狂吗?”
    “现在没油了,怎么不狂了?有本事推著汽车走啊!”
    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陈卫国像是一阵黑旋风般卷了进来,手里捏著一份厚厚的生產报表。
    他那张黑红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狂喜,连军帽都跑歪了。
    “局长!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陈卫国激动得直拍大腿,嗓门大得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沈惊鸿放下茶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吧,大庆那边又出什么么蛾子了?”
    “不是么蛾子,是油!全是油!”
    陈卫国把报表狠狠拍在桌子上,兴奋得唾沫星子乱飞。
    “王进喜那个拼命三郎带著队伍连轴转,大庆油田和胜利油田的產能已经彻底爆了!”
    “咱们现在的原油產量不仅完全满足了国內的军工和民用需求,甚至还多出了海量富余!”
    陈卫国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像是在发愁,又像是在炫耀。
    “局长,咱们现在遇到大麻烦了。”
    “麻烦?什么麻烦?”沈惊鸿挑了挑眉。
    “没地方装了啊!”
    陈卫国急得直搓手,“新建的几百个十万吨级储油罐全都灌满了!连备用的地下油库都快溢出来了!”
    “王队长刚才打电话来诉苦,说要是再不把油运走,他们就只能拿原油去浇地了!”
    听到这话,沈惊鸿忍不住大笑出声。
    这就是降维打击带来的恐怖红利。
    当西方世界因为中东断供而陷入绝望的深渊时,种花家却因为石油太多没地方装而发愁。
    这种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的极致反差,简直比看爽文还要让人通体舒畅。
    “告诉王进喜,让他敞开了抽!一滴油都不许浪费!”
    沈惊鸿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
    “装不下就继续造罐子!造十万吨的!造百万吨的!”
    “咱们种花家的地盘大得很,还怕装不下这点工业血液?”
    陈卫国挠了挠头,有些迟疑地问道:
    “可是局长,咱们囤这么多油干啥啊?国內现在根本消化不了这么多產能。”
    “放著也是放著,总不能真拿去洗脚吧?”
    “洗脚?那太暴殄天物了。”
    沈惊鸿转过身,看著陈卫国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你懂个屁!这叫战略储备!这叫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再说了,谁告诉你这些油只能咱们自己用的?”
    沈惊鸿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著那份《纽约时报》。
    “你看看这帮急得快要上吊的洋鬼子。”
    “他们现在渴得嗓子都冒烟了,连做梦都在喊著要石油。”
    “咱们作为负责任的大国,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陈卫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家局长。
    “局长,您的意思是……咱们要把油卖给美国人?”
    “他们前阵子还在国际上联合制裁咱们呢!这帮白眼狼,饿死他们活该!”
    “制裁?那都是老黄历了。”
    沈惊鸿嘴角勾起一抹奸商般的冷笑,眼神深邃得让人害怕。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资本家连亲爹都能卖,更何况是一纸制裁令?”
    “他们现在就是一群嗷嗷待哺的肥羊,正等著咱们去剪羊毛呢。”
    就在两人说话间,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清寒穿著一件修身的米色高领毛衣,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绝密文件,快步走了进来。
    她那张向来清冷如霜的脸上,此刻竟然也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撼。
    “惊鸿,你猜得一点都没错。”
    林清寒走到办公桌前,將那份文件递给沈惊鸿。
    “这是霍老刚刚从港岛传回来的国际原油市场最新动態。”
    “中东那边的禁运令一出,整个华尔街都疯了。”
    沈惊鸿接过文件,隨手翻开看了一眼。
    “涨了多少?”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疯涨。”
    林清寒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清冷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惊心动魄的意味。
    “短短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国际原油价格已经彻底失控了。”
    “从禁运前的每桶三美元,直接飆升到了现在的接近十二美元!”
    “而且看这架势,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在往上狂飆!”
    陈卫国在旁边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我的个乖乖!翻了快四倍?!”
    “这哪是卖油啊?这简直就是直接从地底下往外抽金水啊!”
    沈惊鸿看著文件上那条陡峭向上的价格曲线,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把文件隨手扔在桌上,双手插兜,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神州局的大院里一片生机勃勃,远处的工厂烟囱正在喷吐著代表著工业力量的白烟。
    而在大洋彼岸,却是一片哀鸿遍野的经济寒冬。
    这种掌控著全球经济命脉的极致爽感,让沈惊鸿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翻了三倍多?看来这帮洋鬼子是真的急眼了。”
    沈惊鸿转过身,看著林清寒和陈卫国,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张狂。
    “既然他们这么有诚意,把价格抬得这么高。”
    “咱们要是再藏著掖著,那就太不给面子了。”
    林清寒看著他那副奸商附体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沈局长,你这胃口是越来越大了。准备怎么宰他们?”
    “宰?这叫公平交易。”
    沈惊鸿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支刻著两人名字的派克钢笔,在手里把玩著。
    “通知霍老,立刻通过咱们在海外的那些离岸壳公司,向全世界放出风声。”
    “就说咱们手里,有一批『来路不明』的优质原油,量大管饱。”
    陈卫国激动得直搓手,满脸的兴奋。
    “局长,咱们按现在的市价卖给他们?那咱们可就赚翻了!”
    “按市价?”
    沈惊鸿冷哼一声,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把华尔街生吞活剥的狠辣。
    “陈卫国,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他们现在是快渴死的人,咱们手里端著的是救命的水。”
    “按市价卖给他们,那叫搞慈善!”
    沈惊鸿猛地一拍桌子,霸气四溢地定下了规矩。
    “告诉霍老,在现在的国际黑市最高价基础上,再给我上浮百分之二十!”
    “爱买不买!不买就让他们那些破航母和战斗机全都在港口里趴窝生锈!”
    林清寒听得心惊肉跳,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著沈惊鸿这副囂张跋扈的样子,她心里竟然觉得无比痛快。
    “惊鸿,油价已经翻了三倍了,再加价百分之二十,他们能接受吗?”
    林清寒拿著那份价格走势图,轻声问道。
    沈惊鸿走到她身边,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他的目光越过那份报表,仿佛直接看向了那些正在绝望中挣扎的西方资本家。
    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
    “放心吧老婆,他们会跪著求咱们卖给他们的。”
    沈惊鸿的眼睛里闪烁著饿狼般的绿光。
    “去准备合同吧。”
    “是时候开门做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