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的核心议题,自然是关於琼林山脉带回来的那些技术资料,以及关扶摇本人未来的安排。
    赵先生首先高度肯定了关扶摇此次行动的巨大贡献与无畏精神,尤其对她在极端条件下,
    独立完成如此高质量的资料翻译与初步分析,表示了“超乎想像”的讚赏。
    隨后,几位老人就资料的保密等级、研究机构的选定、人员的配备以及后续研发的步骤,
    进行了简明扼要但方向明確的商討。
    关扶摇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被定义为“技术顾问与特殊联络人”,但她具体的工作地点和方式,
    考虑到她个人的意愿(她明確表示想回南市)以及安全等因素,並未当场拍板,
    只確定由赵先生亲自掌握,谭老负责具体协调与保障。
    会议时间不长,但效率极高。
    最后宗老提出了奖励,考虑到她的身份,暂时没有给职位,奖励了两套帝京寸土寸金的房子,
    这还是关老爷子提的,他孙女喜欢囤房子。
    另外给了一张20w的存摺。
    赵老给出存摺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丫头,暂时国家现在没什么钱,你先拿著,以后在补偿你,赵爷爷替国家感谢你。”
    收完还鞠了一躬,谭老亦是如此。
    关扶摇赶紧闪开,结果房本跟存摺“两位爷爷,不必如此,你们给的这个我就很喜欢,没钱没事,我喜欢四合院。”
    宗老虽然不满意,但是他知道现在的情况,也就没说什么了。
    散会后,关老爷子看著明显又清瘦了些、但眼神依旧明亮的孙女,心疼之余,
    又忍不住想把她圈在身边好好养一养“乖宝,眼看快过年了,跟爷爷回海市吧?”
    关老爷子拉著孙女的手,语气带著诱哄“你奶奶天天念叨你,家里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
    北方冬天冷,回去暖和暖和,等开春了再回去,嗯?”
    关扶摇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温软却坚定的笑容“爷爷,我不能去海市过年。我得回向阳大队。
    大队长、支书他们,都等著我回去呢。
    我出来前,还答应了村里,等我回去,带他们上山打猎,
    还有我让大队长种了十来亩大白菜,我要回去教他们做辣白菜,那边离不得人。”
    她掰著手指头数著要回去做的事,语气里充满了对那片土地和那群人的牵掛与责任,
    仿佛帝京的繁华、海市的温暖,都比不上村里那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人一事的牵绊。
    关老爷子看著她认真的样子,知道孙女主意已定,再劝也是无用,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但还是忍不住问“那……你爸妈他们今年忙,肯定过不去了。
    我跟你奶奶……倒是想过去,看看你那边弄成什么样了。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关扶摇眼睛一亮“爷爷,奶奶要是愿意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村里房子这么宽敞,现在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
    我回去正好有时间好好准备准备,收拾得乾乾净净、暖暖和和的,等你们来!”
    她答应得爽快,关老爷子心里那点失落顿时被熨帖了,
    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好,那爷爷跟你奶奶就过去,跟你一起过年!也看看我们乖宝自己打拼出来的『成绩』!”
    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师祖也开口了,他看著关扶摇,
    眼神温和而坚定“丫头,师祖今年……就不过去向阳大队过年了。”
    关扶摇一愣,看向他。
    师祖的目光缓缓转向坐在一旁、神情仍带著些恍惚与悲伤的陈老和蔡老,
    声音低沉却清晰“老蔡跟老陈,他们俩……一辈子没成家,也没个去处。
    如今回来了,心里头……怕是也空落落的。师祖我,就在这儿,陪他们过个年。
    等过了年,开春天气暖和些了,我就带著他们,一块儿过去向阳大队找你。”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释然与期盼交织的神情“我们几个老傢伙商量过了,打算在你那附近,
    找个合適的地方,重新建几间房子。
    以后啊,我们就在那儿,跟著你,也看著你。行不行?”
    关扶摇鼻子一酸,眼圈瞬间就红了。
    用力地点著头,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响亮坚定“行!当然行!师祖,陈爷爷,蔡爷爷,你们放心!
    房子的事交给我,保证给你们建得舒舒服服、亮亮堂堂的!
    以后,咱们就在一块儿,我给你们养老!”
    “好,好……”师祖连连点头,眼中也泛起了水光。
    陈老和蔡老闻言,一直黯淡的眼神里,也终於有了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光亮。
    回去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关扶轩考虑到妹妹手臂有伤,又带著两只猛兽,长途火车顛簸不便,便直接向赵先生申请,
    调用直升机送他们返回南市。
    赵先生自然应允,並叮嘱务必保证安全。
    离开前,谭老爷子特意把孙子谭晋修叫到一边,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压低声音,
    语重心长地说道“晋修啊,加油!爷爷可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他看著孙子微微讶异的表情,嘿嘿一笑,
    意有所指地朝关扶摇的方向努了努嘴“我孙媳妇那么优秀,你小子可得加把劲,好好对她,知道不?
    不然啊,这么万里挑一的宝贝,要是被別的狼崽子给叼走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谭晋修先是一怔,隨即脸上难得地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很快便恢復了镇定。
    爷爷能看出来,他並不意外。
    他自己都感觉藏不住那满心满眼的关切与情意了。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低声道“爷爷,我知道。您放心。”
    其实,何止谭老爷子,赵先生、关老爷子,还有宗老,几位人老成精的长辈,哪一个不是火眼金睛?
    自从关扶摇从直升机上下来,谭晋修的眼神、动作、乃至整个人的注意力焦点,就再没离开过她身上。
    那份深沉內敛、却无处不在的关切与情愫,早已被几位老人尽收眼底。
    只是事关两个年轻人,又都是极有主见、心思深沉的,他们便默契地没有点破,只在一旁默默观察,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