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文追古述今,缅怀了从上古先贤到近代英烈的丰功伟绩,歌颂了他们为人族生存发展、为文明延续不朽所做出的牺牲与贡献。
    字字鏗鏘,句句含情,听得坛下眾人,无不心潮澎湃,热泪盈眶。
    尤其是念到近代百年屈辱与抗爭时,无数人握紧了拳头,想到了那些为国捐躯的先烈。
    “……今,曜以微末之身,承天地眷顾,同胞推举,忝居圣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又逢新婚之喜,佳偶天成。
    然,居安思危,岂敢忘本?
    盛世之下,犹有暗流;星空之外,强敌环伺。
    吾辈人族,生於忧患,岂可安乐?”
    祭文言辞一转,从缅怀转为警醒与宣誓。
    “今,曜於此,新婚之日,祭告於诸先烈灵前:必当谨守圣责,砥礪前行,团结亿兆同胞,整合人族之力,內修德政,外御强敌,继往开来,復兴文明!
    使我人族,昂首立於诸天之林,使我华夏,光辉永照星河之间!”
    “先烈之血,永不敢忘;先烈之志,我辈当承!英灵在上,实鉴此心!”
    “伏惟尚饗!”
    祭文读完,王曜双手高举祭文,以圣人之力激发,祭文无风自燃,化作点点金色光雨,洒向祭坛,洒向天地,仿佛將他的誓言,送达了冥冥之中。
    “拜——”
    隨著司礼官的高唱,坛下,以姬晋、王宗敬为首,护国一脉全体,中枢所有人员,所有观礼宾客,乃至通过特殊渠道观看直播的无数华夏儿女,无论身处何地,无论身份为何,全都神情肃穆,朝著祭坛,朝著那象徵先祖与先烈的灵位,深深鞠躬,一拜,再拜,三拜!
    这一刻,血脉在共鸣,精神在共振。
    一种无形的、磅礴的力量,在每一个华夏儿女心中升腾、凝聚。
    那是源於共同先祖的认同,是对不朽英烈的追思,是对脚下土地的热爱,更是对未来的无限期许与坚定信念!
    祭祀的最后,王曜取出一尊古朴的青铜大鼎——这是他以莫大法力临时凝练的“气运之鼎”,置於祭坛中央。
    他割破指尖,一滴泛著淡淡金光的圣人精血滴入鼎中,朗声道:“以吾之血,盟此誓约:护我人族,万世不移!”
    “护我人族,万世不移!” 坛下,姬晋、王宗敬、护国一脉、中枢长老、所有观礼者,乃至无数通过直播看到这一幕的华夏民眾,不约而同,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声浪滚滚,直衝云霄,与那祭祀的烟火、光雨融为一体,化作一股磅礴浩瀚、坚不可摧的人族气运,冲天而起,在京城上空凝聚成一条若隱若现的气运金龙,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祭礼完成,王曜缓缓走下祭坛。他的脸色略显苍白(一滴圣人精血,消耗不小),但眼神更加明亮,气息更加沉凝。
    这场祭祀,不仅仅是一场仪式,更是他以圣人之名,与人族气运、与先烈英魂的一次深度共鸣与盟誓。
    他感受到,人族的气运,似乎更加凝实,更加磅礴了。
    婚礼的两项核心內容——成婚与祭祖,至此圆满完成。
    接下来的婚宴、庆典,虽依旧盛大热闹,但所有人的心神,似乎还沉浸在那庄严的祭礼与震撼的誓言之中。
    洞房花烛夜,自然別有温情。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夜之后,这位新婚的圣人,將带领著凝聚了更强信念与力量的人族,迎接那已然不远的、更加波澜壮阔的时代。
    圣人大婚,诸天见证了人族的潜力与团结,而人族,也將在圣人的带领下,走向属於自己的星辰大海。
    京城,国宾馆顶层的总统套房。
    喧囂与辉煌终於暂时退去。
    窗外,是流光溢彩、车水马龙的不夜城;窗內,却是难得的静謐与温馨。
    周嫣然依偎在王曜怀中,两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眺望著这座古老而又年轻的都市。
    璀璨的灯火如同地上的星河,勾勒出都市的轮廓,也映照著歷史的厚重。
    “真美。” 周嫣然轻声呢喃,將头靠在王曜肩上,“谁能想到,这样的繁华安寧,是经歷了多少先辈的鲜血与牺牲才换来的。
    美好的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默默负重前行。”
    王曜揽著她的肩膀,感受到她话语中的感慨,温声道:“是啊,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份安寧,並且將它延续、扩大,直到这人间灯火,能够照亮更远的地方,直到我族儿女,不再需要为生存而流血牺牲。”
    周嫣然抬起头,美眸中映著窗外的灯火,也映著王曜的脸庞,带著几分少女时期的憧憬:“王曜,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常常像现在这样,看著夜空。
    那时候就想,月亮上是不是真的住著嫦娥仙子,还有那只可爱的玉兔?
    我还傻傻地想过,要是能摘一颗最亮的星星下来,掛在房间里该多好。”
    她的话语轻柔,带著回忆的甜美,让王曜也不禁莞尔。
    他低头,看著怀中人儿姣好的侧脸,玩心忽起,笑道:“哦?想看月亮,想摘星星?这有何难。
    以你我如今的修为,去月亮上看看,不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周嫣然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迟疑:“真的可以吗?
    可是……我虽然听爷爷说过,修士到了金丹期就能御空飞行,甚至脱离大气层,但我自己试过,好像……飞不了那么高,也飞不出地球。”
    “嗯?” 王曜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周嫣然如今已是金丹巔峰的修为,距离元婴也只差临门一脚,按常理,脱离地球引力、进行短途的太空飞行,虽会有些费力,但绝不该是“飞不了”。难道是修行功法或经验问题?
    “是不是你没有掌握好方法,或者没有用全力?” 王曜猜测。
    “没有骗你,真的不行。” 周嫣然认真地摇头,“我试过好几次,每次飞到一定高度,大概……
    就是感觉快要接近大气层边缘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被一层无形的东西挡住了,而且越往上,消耗越大,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最后只能放弃。”
    王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周嫣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难道蓝星的大气层有什么古怪?
    他自己成圣之后,虽然能一念之间抵达蓝星內任何地方,甚至更远,但还真没仔细体验过“飞出去”这个过程。
    通常都是直接空间挪移往返蓝星和秘境,忽略了飞行过程中的细节。
    “有点意思。” 王曜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那我们亲自去试试看。”
    说著,他轻轻揽住周嫣然的腰,两人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套房外的露台,隨即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动用任何空间神通,就这样纯粹凭藉肉身与法力,如同两道流光,冲天而起!
    王曜细心地在周嫣然身周布下一层柔和的圣力屏障,隔绝高速飞行可能带来的罡风与不適。
    他自己则完全放开感知,仔细体会著上升过程中的每一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