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苍……”
    卡卡西看著面前颓废的好友,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断的回忆著白石羽苍是如何把他从黑暗之中拉出来的,却根本无法將其復刻。
    他这才意识到,他不是白石羽苍……也在那一刻意识到自己的朋友白石羽苍是多么强大。
    强大,並不只是代表著力量。
    凯在一边,也流著泪,捂著嘴,不知道如何开口。
    “咔噠……”
    直到房门声再次响起,是猿飞日斩走了进来,刚刚开完会的他,就马不停蹄的来到了这里。
    儘管他也十分疲惫,有些过分的佝僂,脸上的皱纹似乎更加深刻了,整个人就像是老了几十岁。
    因为没有开灯,房间里有些过分的昏暗,猿飞日斩虽然没有来过白石羽苍的家里,但是在当初白石羽苍第一次提交提案的时候,他曾用望远镜之术观看过他的房子。
    虽然很简谱,但是地板总是擦的亮亮的,一切都很整洁。
    但是现在,衣服四处散落,有些上面还沾染著泥土,似乎是昨天留下的,地板也失去了光彩,似乎是因为房间里没有光的原因吧……
    而进入臥室,他也看到了白石羽苍,以及卡卡西与凯。
    “卡卡西……羽苍……”
    卡卡西与凯赶忙开口:“火影大人……您来了……”
    白石羽苍抬起头,也看到了猿飞日斩,顿时间,似乎是一种委屈展现在了他的脸上:“火影大人……”
    此刻,房间里的四个人,每一个都很狼狈,就像是“死去”止水的那些苦难都落在了他们身上一般。
    猿飞日斩也开口:“羽苍……”
    “火影大人,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止水一定要死……为什么!明明有很多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明明可以再做商量……为什么……他明明是那么好的人……”
    面对著面前少年的控诉,猿飞日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难道他要回答因为自己也有些畏惧他的瞳术,所以自己的老友就帮自己杀了他?
    还是说他的死对於宇智波与村子之间的关係很有帮助?只是你破坏了一切?
    “抱歉……羽苍……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及时发现。”
    “不……火影大人……您……早就告诉了我,在我当时进入根部的时候,你告诉了我团藏大人或许有了错误的想法……但是……但是我却没有记住……或许……团藏大人是对的?这就是深埋木叶之下必须要做的?”
    猿飞日斩眼中,白石羽苍对於团藏的看法原本是很好的,也正是这份看好,让他模糊了双眼。
    “羽苍……这不是你的错,团藏的確错了……这一切也是我的问题……”
    “我还是不明白……火影大人,为什么可以为了一个有其余选择的事情……就选择杀死自己的同伴……只是因为这样事情会更简单吗?”
    猿飞日斩的身体更加佝僂了:“事情的確不该如此,我应该看住团藏的,羽苍,你要振作起来啊……”
    “但……火影大人,事情就仅此为止了吗?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出现吗?难道我的朋友们也会因为做任务只是更简单一些,就直接被杀死吗?”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不会了……一定不会了!”
    然而,听著那承诺,白石羽苍却低下了头:“抱歉……火影大人,我不该质疑您的……让您见笑了……我会振作起来的……我会的……我只是需要缓一缓。”
    然而,透过窗帘,展现的些许阴翳光泽下,白石羽苍的脸却让这句话没什么说服力,猿飞日斩知道,这一切其实白石羽苍都没有听进去。
    他眼里,白石羽苍已然开始了成长,然而,却在没成长好的时候,遭受了这种事情。
    谁也不知道他是否会被这打倒,也没人知道他会像是曾经的纲手一样一直颓废下去,又或者是重新燃起斗志。
    这一切只能靠他自己去看,自己去听,自己去领悟,这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
    白石羽苍现在的状態也让猿飞日斩更加恼怒与难受了,同样,也更让他內疚了,他当然不会怪罪白石羽苍撞破了一切,却也无法怪罪团藏了。
    他能怪罪谁?想了一圈,猿飞日斩发现,他最后竟然只能怪罪自己。
    白石羽苍的家中,猿飞日斩的后背更加佝僂了。
    …………
    …………
    火影岩顶上,圣主就站在这里,俯视著整个木叶。
    此刻,他的目光已经能够看到他的房间里了,也能看到那正在与他影分身对话的猿飞日斩。
    这让他的嘴角咧开一些微笑,他知道,他的表演已经起了作用。
    “利用一个人帮你做事的最好办法是仇恨,而想让一个人给你帮助的时候,最好的情绪却是內疚啊!”
    他的背后,止水则是用双手挡在眼眉的上方,遮住有些过分明媚的日光。
    其实今天並不算很晒,只是他有些不太习惯这双过於清晰的眸子,这双眼睛是白石羽苍给他安装的,並不是写轮眼,而是一双金绿色的眼睛,虽然没有什么能力,但是十分清晰。
    他对著面亲的圣主开口:“你不怕被人发现?”
    而白石羽苍则是笑著对止水开口:“为什么要怕呢?如果发现了我,应该害怕的是木叶才对。”
    “那你为什么要把你的脸藏起来?”
    白石羽苍笑了:“因为这样很帅,不觉得我画的面具很不错嘛?你也有一副,等著以后我会给你。”
    “你连脸都不敢露出来,不觉得有些像一只老鼠吗?拥有著强大实力的老鼠。”
    白石羽苍笑得更厉害了:“或许你应该稍微隱藏一下你的意图,这种试探傻子都不会上当……不过我无所谓,我不会笑你,只是也不会给你看我面具下的脸,请相信我,你不会希望看到面具后的人是谁的。”
    “至於我不摘下面具,其实很简单,因为我比你更能看清这个世界的可怕!当你无法支配一切的时候,隱藏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止水沉默了,因为他就是那个不知道隱藏自己的典例。
    此刻,他向下看著,看著现在的木叶。
    白石羽苍看著下面,开口说著:“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木叶……还有……宇智波一族……”他继续开口:“那为什么不能现在去告诉火影大人团藏的野心,那样的话,我们就有机会救宇智波这些人了……”
    可惜,白石羽苍只是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止水:“救宇智波?现在救了他们,他们一样会反叛,我记得我教过你,当一棵树病了之后,就应该先去剪除它坏死的枝椏!……你不会现在依旧幼稚吧。”
    止水看著白石羽苍,咬著牙没有说话,他还是有些难以想像那些族人倒在他面前的样子。
    白石羽苍看著下面,也感慨的说了一句:“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用碾碎一切的力量去把这所有的枷锁都打碎。”
    “杀死团藏,杀死宇智波剎那,谁不服就杀死谁。”
    宇智波止水却赶忙有些著急的开口:“所以你打算这么做?”
    他很惊慌,似乎真的害怕面前圣主的解决方法就是他口中所说的“杀光一切”。
    圣主笑了:“不必担心,团藏还有用,更何况,既然答应了你,我便会彻底的解决,也好断了你的念想。”
    但是他话锋一转:“不过,他倒也不用活太久了,毕竟,一颗老树根养久了,怎么也有些药性,挖出来总是有些用的,更何况我是个记仇的人,怎么?需要你亲自出手报仇雪恨吗?『杀自己之仇』?”
    止水还是摇了摇头:“不需要!”
    这时候,白石羽苍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著:“哦!对了,你还是没告诉我,你的那颗眼睛到了谁的手上。”
    此刻,止水明白,面前圣主的办法或许真的有解救宇智波的路,但是那绝对不是一条简单的道路。
    他已经做好族人死去的心里建设,才开口说著:“我会替你做事,但,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白石羽苍笑了,是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是啊,他会把这颗写轮眼给谁呢?
    到底是谁最有希望拯救现在的宇智波呢?
    要知道,这一次最有希望拯救宇智波的人,可不是宇智波鼬啊!
    此刻,白石羽苍站在火影岩上张开了手臂,风,吹动了他的长袍。
    “算了,跟我来吧,我会带著你去与过去道別。”
    “届时你也该跟我走了,跟我去看看这个世界!我会告诉你我想要的一切,届时,你会知道,宇智波的问题,根本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