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道上的冷风夹著雪粒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那个黄毛混混听见林阳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张狂地大笑起来。
    他把手里的铁棍往引擎盖上重重一砸。
    “哪来的精神病?还用我们雷爷的脑袋填江?”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兄弟们,给他点顏色瞧瞧!”
    十几个马仔叫囂著就要往前冲。
    林阳坐在车里,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把抽了一半的特供香菸扔出窗外。
    菸头在雪地里烫出一个黑洞。
    “聒噪。”
    林阳吐出两个字。
    副驾驶上的刀疤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猛地推开车门,五四式手枪直接拔了出来,对著夜空就是“砰”的一声脆响!
    枪声在空旷的国道上迴荡,震得树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掉。
    冲在最前面的黄毛混混嚇得双腿一软,“吧唧”一下跪在冰水里,手里的铁棍直接扔了出去。
    “你……你们有真傢伙?!”
    他牙齿直打颤,刚才那股子囂张气焰瞬间灰飞烟灭。
    刀疤上前一步,枪口直接顶在黄毛的脑门上,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林爷的车队也敢拦!”
    林阳推开车门,皮鞋踩在脏雪上。
    他走到黄毛面前,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这群瑟瑟发抖的地头蛇。
    “刀疤,南边的事交给你了。到了特区,让雷老虎知道知道规矩。”
    林阳拍了拍大衣上的寒气,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
    “做得乾净点,別留尾巴。”
    刀疤收起枪,站得笔直。
    “林爷放心!这事儿办不明白,我提头来见!”
    林阳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面那辆专门来接他的军用吉普。
    “我得回四九城了,明天是暖暖的升学宴,我这当哥的可不能迟到。”
    吉普车调了个头,引擎轰鸣,朝著京城核心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留下刀疤带著三十號兄弟,如狼似虎地奔向南方。
    第二天傍晚,京西宾馆。
    这里是专门接待首长级別的大型场所,普通老百姓连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但今晚,宾馆二楼的牡丹厅灯火通明,被直接包了场。
    大厅里摆了整整二十桌,全是最顶级的国宴標准。
    四合院里,此刻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阎埠贵躺在自家炕上,胸口还闷得慌,昨天那口老血吐得他元气大伤。
    他听著胡同口不断传来的汽车引擎声,心里就像有猫爪子在挠。
    “老头子,你听说了吗?林阳在京西宾馆摆升学宴呢!”
    三大妈从外面跑进来,眼睛红得像兔子。
    “外面停的全是小轿车,连咱们街道办的王主任,都只能排在最末尾的桌子吃饭!”
    阎埠贵捂著胸口,疼得直抽冷气。
    “別说了!你存心想气死我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三十五块钱的助学金和清华大学的单人宿舍。
    这泼天的富贵,原本他是有机会去蹭一顿肉的啊!
    刘海中家更惨。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早就跟老子断了绝交,今天穿得板板正正,被林阳叫去宴席上帮忙招呼客人了。
    刘海中端著半碗清汤麵,气得把筷子一摔。
    “逆子!全是逆子!人家吃香喝辣,留我这个亲爹在家喝糊糊!”
    至於瞎了眼的秦怀茹,只能躲在被窝里死命捂著耳朵。
    她怕听到外面那些欢天喜地的动静,那只会让她想起远在大西北吃枪子的儿子。
    而此时的京西宾馆牡丹厅,气氛已经热烈到了极点。
    林阳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定製西装,端著酒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各个酒桌之间。
    今天来捧场的,全是京城里响噹噹的人物。
    冶金部的一把手陈部长,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还有市局的几个实权领导。
    这哪是一个小丫头的升学宴,这分明就是林阳展现人脉和实力的名利场。
    “阳阳啊,你这妹妹培养得好!全国理科状元,给我们大院涨脸了!”
    大领导今天穿了身便装,红光满面地坐在主桌最中间。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珍藏多年的派克钢笔,递给坐在旁边的暖暖。
    “丫头,这笔是当年我上战场前首长送的,今天爷爷把它转送给你。”
    “去了清华好好学,將来给咱们国家盖大楼、造大桥!”
    暖暖穿著一件酒红色的羊绒大衣,像个真正的小公主。
    她落落大方地双手接过钢笔,鞠了个標准的躬。
    “谢谢张爷爷!我一定不给您和我哥丟人!”
    清华大学招生办的李主任坐在次桌,看著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他可是捡到宝了。
    这女孩不仅成绩逆天,背后这尊大佛更是深不可测啊。
    林阳走回主桌,端起酒杯,衝著在座的大佬们微微一笑。
    “各位长辈,这杯酒我干了,感谢大家对暖暖的照顾。”
    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落,痛快至极。
    宴会厅里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而在一墙之隔的宾馆后厨,却是另一番景象。
    到处都是热气腾腾的炒锅和案板。
    一个穿著脏兮兮厨师服、佝僂著背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洗菜池旁边削土豆。
    正是被发配去扫了好几年厕所,最近才托关係到这儿打杂的傻柱。
    他听著前厅传来的雷鸣般的掌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和嫉妒。
    他知道今天是林阳妹妹的升学宴。
    傻柱放下削皮刀,在油腻的围裙上蹭了蹭手。
    他看著案板上准备下锅的葱烧海参,脑子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这可是露脸的大好机会啊!
    要是自己能亲手炒两道拿手好菜端上去,让那些大领导尝尝何家菜的手艺。
    说不定哪位首长一高兴,就能把他从打杂的泥潭里捞出来,重新当回大厨!
    想到这,傻柱激动得直搓手,一把推开旁边正在切配菜的帮厨。
    “起开起开!这道菜我来掌勺!”
    帮厨愣了一下,皱起眉头。
    “何雨柱,你疯了吧?大厨交代了,你只能干杂活,不许碰灶台!”
    “你懂个屁!外头坐著的那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街坊!”
    傻柱梗著脖子,伸手就去抢锅铲,眼里闪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今天这顿酒席,除了我何雨柱,没人配给他们做这道压轴大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