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副所长?”
    李副厂长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心梗。
    他堂堂一个副厂级领导,竟然要去给许大茂那个马屁精当下手,去管厕所?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怎么?李副厂长有意见?”
    林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淡漠。
    “不……不敢……”
    李副厂长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点头哈腰,“我……我服从组织安排!”
    他知道,自己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下场绝对比扫厕所还惨。
    林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敲打了这几个刺头,接下来,就该对整个轧钢厂,动一次大手术了。
    “杨叔。”
    林阳看向旁边那个一直没敢说话的杨厂长。
    “从今天起,全厂停工三天。”
    “所有员工,包括干部,全部重新进行技术考核和思想评估。”
    “三天后,我会公布一份新的……分流名单。”
    “分……分流?”
    杨厂长一愣,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对,分流。”
    林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咱们厂现在人浮於事,十个岗位九个閒人,拿著工资不干活,简直就是国家的蛀虫。”
    “我的厂里,不养废物。”
    “技术过关、思想进步的,留下,工资翻倍,待遇从优。”
    “那些偷奸耍滑、混吃等死的,还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捲铺盖滚蛋!”
    轰!!!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全员下岗分流?!
    这……这也太狠了吧?!
    要知道,这可是铁饭碗的时代啊!
    “林……林董,这……这使不得啊!”
    杨厂长急了,“这可是一万多人的大厂,一下子让这么多人下岗,会出乱子的!”
    “乱子?”
    林阳嗤笑一声,那眼神,充满了资本家特有的冷酷和无情。
    “谁敢闹事,就让许大茂去处理。”
    “他要是处理不了,我就让军区派人来处理。”
    “我倒要看看,谁的脖子,比子弹还硬。”
    杨厂长彻底没话说了。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他能劝得动的了。
    他要做的事,別说他一个厂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
    当天下午。
    一份盖著“远阳集团”鲜红大印的“改革通知”,就贴满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关於红星轧钢厂(远阳分厂)员工优化及分流的试行办法】
    那白纸黑字,像是一道道催命符,看得所有工人胆战心惊。
    “我操!真要下岗啊?!”
    “这资本家也太黑了吧?刚上任就要砸咱们饭碗?”
    “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咱们去闹!去区里告他!”
    整个轧钢厂,瞬间就炸了锅。
    工人们群情激奋,一个个义愤填膺,抄起傢伙就要去厂长办公室討个说法。
    然而。
    还没等他们衝到办公楼下。
    几十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壮汉(刀疤手下的精锐),就已经手持著电棍,排成一排人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后勤处处长,许大茂。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干部服,手里拎著根甩棍,那副狐假虎威的模样,简直比以前当放映员时还要囂张。
    “干什么?干什么?!”
    “都想造反啊?!”
    许大茂用甩棍指著带头的几个工人,破口大骂,“也不看看现在是谁说了算!林董的决定,你们也敢质疑?!”
    “有意见的,去跟纪委说!”
    “想闹事的,先问问我手里的傢伙同不同意!”
    工人们被这阵仗嚇住了,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而林阳,则站在顶楼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著楼下这齣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
    一个属於国营大厂的“铁饭碗”时代,从今天起,將彻底被他亲手砸碎。
    而一个新的、充满了竞爭和活力的时代,也即將到来。
    “哥,你真的要让那么多人没工作吗?”
    暖暖站在他身边,有些不忍地问道。
    林阳摸了摸妹妹的头,眼神深邃。
    “傻丫头,不破不立。”
    “一个腐朽的、臃肿的巨人,只有打断他所有的骨头,才能让他重新站起来。”
    “我不是在砸他们的饭碗。”
    “我是在……给他们一个新的、能靠自己本事吃饭的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