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这场“下岗分流”大地震,震得整个京城工业圈都抖了三抖。
    三天后,一份长达上百页的“分流名单”,被新上任的后勤处处长许大茂,趾高气昂地贴在了厂区最显眼的公告栏上。
    几家欢喜几家愁。
    那些平日里兢兢业业、技术过硬的老实人,不仅保住了饭碗,工资还涨了一大截,一个个喜气洋洋,走路都带风。
    而那些偷奸耍滑、混吃等死的老油条,则一个不落地,全被“优化”了。
    “凭什么?!凭什么开除我?!”
    “老子为轧钢厂流过血,出过力!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资本家!黑心资本家!我们要去告你!”
    公告栏前,哭声、骂声、哀嚎声,响成了一片。
    但,没用。
    许大茂带著几十个手持电棍的保安,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谁敢闹事,直接一棍子下去,拖走。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简单,粗暴,有效。
    而在这份名单的最末尾,还有几个特殊的名字。
    【原七级钳工易中海,因其年事已高,技术落后,予以提前退休处理。】
    【原锻工车间刘海中、原后厨勤杂工何雨柱,因其思想败坏,屡教不改,予以开除处理。】
    这几行字,像是一纸判决书,彻底宣告了四合院这几位“前大佬”职业生涯的死刑。
    刘海中和傻柱,当场就瘫了。
    没了工作,还没了工资,他们以后还怎么活?
    而易中-hai,则捏著那份“提前退休”的通知书,手都在抖。
    他退休了。
    他被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小屁孩,给亲手“请”出了他奋斗了一辈子的工厂。
    那股子屈辱和不甘,像是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
    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认命。
    他还有技术!他还是八级……哦不,是七级钳工!
    林阳那小子现在要搞技术革新,肯定缺人手!
    他可以去返聘啊!
    凭他的手艺,当个技术顾问,拿个高工资,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想到这,易中-hai那颗本已死灰的心,又活了过来。
    他整了整衣领,背著手,迈著他那標誌性的四方步,径直就朝著那栋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办公大楼走去。
    他要去见林阳。
    他要去“谈判”。
    ……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林阳正靠在真皮老板椅上,闭目养神。
    许大茂站在一旁,点头哈腰地给他匯报著工作。
    “林董,闹事的都已经处理了,分流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嗯。”林阳淡淡地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易中-hai那张写满了“自信”和“骄傲”的老脸,出现在了门口。
    “林……林董啊。”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拿捏著腔调,“我来找您,是想谈谈……”
    “谈什么?”
    林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谈……谈返聘的事。”
    易中-hai挺了挺胸膛,“您也知道,我虽然退休了,但我这手艺还在。厂里现在要搞技术革新,肯定缺我这种有经验的老师傅压阵。”
    “我的要求也不高。”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一个月,三百块。给我个技术总顾问的头衔就行。”
    三百块?
    还技术总顾问?
    许大茂在旁边听得差点没笑出声。
    这老东西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啊?
    林阳终於睁开了眼。
    他看著眼前这个还在那儿摆谱、认不清现实的老东西,突然笑了。
    “一大爷,您这梦,做得挺美啊。”
    “什么?”易中-hai一愣。
    “我说。”
    林阳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你那点早就该被淘汰的、全靠手感的破手艺,也配在我这儿要三百块一个月?”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从德国请来的工程师,一个月才多少钱?”
    “我……”
    “易中-hai,你是不是忘了。”
    林阳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当初在考核大会上,你是怎么被我按在地上摩擦的了?”
    “就你那连五级工都不如的水准,还想当技术总顾问?”
    “我告诉你。”
    林阳指著门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这厂里,別说是技术总顾问了。”
    “就是看大门的门卫,都不要你这种倚老卖-lao、思想腐朽的老东西!”
    轰!!!
    这话一出,比当初降他级的时候,还要诛心!
    易中-hai只觉得天旋地转,那张老脸瞬间血色尽褪。
    他……他连个看门狗都不如了?
    “滚。”
    林阳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別在这儿,脏了我的地毯。”
    易中-hai再也撑不住了。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精气神,转身,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那间曾经让他无比嚮往的办公室。
    他知道。
    自己这辈子,是真的……完了。
    连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都被人给踩得粉碎。
    “林董,这老东西,就这么让他走了?”
    许大茂凑上来,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不急。”
    林阳重新坐回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猫捉老鼠的游戏,得慢慢玩。”
    “让他先在绝望里,多待两天。”
    “等他那点养老金花完了,连棒子麵都吃不上的时候……”
    “他自然会,跪著来求我的。”
    “到时候,我再决定。”
    林-yang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是让他去扫厕所,还是……让他去给我擦皮鞋。”
    许大茂听得浑身一哆嗦,看著自家老板那张年轻英俊、却又如同魔鬼般的脸,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就算是死,也绝对不能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