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百禄mod35反坦克炮口径47毫米,全重仅283公斤,非常轻便灵活,威力也还不错,可在500米距离上击穿43毫米钢板。
    意军广泛装备使用这种轻型火炮,综合性能良好。
    原位面歷史上国军也打算引进仿製,但是因为百禄公司不愿意给回扣因此作罢,直到抗战爆发后,国军才又紧急订购一百多门,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连续摧毁多个重机枪掩体后,眼见夏军被压制,意军顿时歇斯底里的一拥而上,像一排绿色的涌浪扑面而来!
    “敌人上来了!”
    “左边也有!”
    “全来了!”
    “兄弟们!咱们可不能丟脸啊!”
    “与阵地共存亡!杀啊!”
    “抄傢伙,跟我来,上!”
    敌人已经近在咫尺,来不及换弹了。
    陆战队队长张之华反手甩出一颗手榴弹,隨即身先士卒,架起上了刺刀的步枪杀向衝过来的敌人。其余人也紧隨其后,怒吼著从弹坑或堑壕中爬出,勇往直前的迎战。
    刀光剑影!鲜血四溅!那一排排蓝色的身影转瞬间便与绿色混为一团。
    秦铭看到一名士兵將刺刀狠狠捅进一名敌人的胸膛,隨即就被旁边扑来的敌人用工兵铲砍倒,还有人在地上翻滚著互掐脖子,乃至顺手捡起地上不知是谁的钢盔猛砸对方的脸……
    可以说这些敌人的疯狂完全超出了秦铭的预料,真不知道有什么可拼命的,入侵埃萨厄比亚也没见这么执著啊。
    眼看最后防线摇摇欲坠,秦铭当机立断执行预案。
    “第一预备队,顶上去,动作快!”
    “迫击炮分队,目標丙七区域,双发急促射,放!”
    隨著秦铭一声令下,由宪兵和工兵组成的第一预备队杀入战团。
    数十名官兵踊跃的反衝锋非比寻常,前赴后继,硬生生用手榴弹和刺刀遏止了敌人的攻势。
    清脆的砰砰声传来,那是沉寂多时的迫击炮分队在发射,零零散散几发迫击炮弹砸向目標区域。
    半山腰,一个连队的百余意军士兵正沿著山间主路小跑步跟进,准备加入战斗,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炸得鸡飞狗跳。
    后方,里奇上校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变故。
    自己的部下硬是无法再前进一步,好不容易即將形成突破,又被凌厉的反衝锋给瓦解了,夏军的顽强再次让人吃惊与鬱闷。
    他站在指挥所內,鼻息沉重,极为恼怒。
    他的目光阴鷙,死死盯著前线。
    那只是一座小山和一座老旧堡垒,一座在亚平寧半岛连丘陵都算不上的小山,一座在阿尔卑斯山排不上號的老旧堡垒!
    就是这样的组合,却仿佛坚不可摧,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志和精神浇筑在其中?
    连续的挫败完全耗尽了里奇的耐心,更让他感受到了来自友军的轻蔑。
    如果承认失败,受损的不仅是他的面子,还有意塔利的名誉,更加关係到战役乃至整场战爭的胜负。
    西方的未来就在这一刻,如果战役失败,战爭必定无果而终,西方將会永远失去压制东方的机会。
    诚然,我们错估了夏军的战斗力,但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也许大部分目光短浅的军官看不清这一点,但是他认为自己看得相当透彻,並且多年来对此坚信不疑。
    他犹豫了半分钟,最后招来副官,低声耳语了几句。
    “上校,你確定吗,真的要使用那种弹药吗?”副官马丁尼中校压低声音,语气中流露著惊讶和不安:“按照日內瓦公约……”
    “你还不明白吗?”里奇转过身,双眼锐利如鹰视,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郊狼,郑重其事的说:“这里不是考虑人道的场合,不应该受道德的束缚,这场战爭太过於神圣,直接关係到文明的兴衰,就像天空中吹拂的东风与西风,二者不可能同时出现。”
    里奇深吸一口气,冷冰冰的下达指示:“准备m型特殊炮弹,分发给炮兵单位,还有c型特殊手榴弹,分发给工兵。”
    马丁尼还有些犹豫:“我明白您的意思,上校,但是……”
    见状,里奇从口袋中拿出笔记本撕下一页,潦草的写下自己的命令,最后签署自己的姓名,最后將这页纸递给了马丁尼。
    “这道命令由我下达,一切后果由我个人承担,除我以外所有人只是执行者。”里奇平淡的陈述了一遍,然后催促道:“快点执行!中校!”
    “是!”马丁尼郑重的將这页纸塞入口袋,然后认真的敬礼。
    所谓的『m型特殊炮弹』其实是装填了窒息性毒剂光气的迫击炮弹,而『c型特殊手榴弹』则填充喷嚏性毒剂。
    混战持续了近半个小时,在夏军的顽强死守下,意军仍未取得突破。
    通往炮台母堡的主路沿途布满了死状各异的尸体,爭夺最激烈的子堡的废墟旁,两军的尸体层层叠叠,许多尸体仍保持著死前廝杀的动作。
    敌人的进攻只停歇了一小会,也就喝两口水的工夫,炮弹的尖啸声便从空中传来。
    守军官兵匆忙臥倒,寻找掩护。
    “快走!”
    “臥倒!”
    “轰轰—轰轰——”
    最先落下的数十发炮弹一如往常,轰隆轰隆的爆炸。
    然而,隨后却有所不同,炮弹落在夏军阵地上,没有剧烈的爆炸火光,只发出类似打开汽水瓶盖后的噗噗声,一团团灰白色烟雾迅速扩散开。
    一片狼藉的战场上,无人注意到那些冒著白烟的烟雾弹之中,有六七个並没有滋滋冒烟,而是在静悄悄的释放无色气体。
    “丫的!怎么还打烟雾弹了?”曹谦见状不由得感到奇怪:“这是要拼命啊?”
    “敌人后续兵力也打光了,太阳落山之前,这就是最后一轮进攻了。”秦铭轻轻的舒了一大口气。
    现在剩下的炮弹还能供迫击炮分队再来一轮炮击,预备队也还有两支,撑过这次进攻毫无问题?
    这时,几发来自海面上的大口径炮弹重重砸落,吊灯微微晃动著,尘土窸窸窣窣的掉落。
    秦铭对此习以为常,吹了吹地图上的落灰,又来到了炮队镜前观察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