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一座大棚的膜快铺完的时候,突然颳起了一阵大风。
    狂风卷著沙土,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刚铺好的薄膜瞬间被风吹得鼓了起来,像一个巨大的气球,眼看就要被吹走。
    “不好,风太大了。”有人大喊一声。
    “快,按住!”陈锋大喊一声,第一个扑了上去按住薄膜的一角。
    雷震也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衝上去,按住了另一角。秦卫国和周诚也赶紧扑了上去,分別按住了两边。
    其他的汉子们也纷纷上前,十几个人一起用力地把薄膜按在骨架上。
    狂风呼啸了足足十分钟才渐渐平息。大伙都鬆了一口气,一个个满身泥土,头髮上、脸上全是沙土,却都哈哈大笑起来。
    “好险啊,差点就吹跑了。”刘三抹了抹脸上的土,心有余悸地说。
    “多亏了锋哥反应快。”二柱子也笑著说,“要是这膜被吹跑了,咱们今天就白干了。”
    陈锋拍了拍身上的土,看著被牢牢按住的薄膜,笑著说:
    “没事,有惊无险。大家加把劲,把剩下的都铺完。”
    “好。”大伙的干劲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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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下午一直干到深夜,月亮升到了头顶,洒下皎洁的月光。
    北山坡上灯火通明,马灯,手电筒的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工地。
    终於。
    最后一块泥土被夯实,第一座大棚的覆膜工作圆满完成。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静静地看著眼前这座崭新的大棚。银白色的薄膜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静静地矗立在北山坡上。
    “走,进去看看。”陈锋笑著推开大棚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大伙都跟著走了进去,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外面已经是秋风萧瑟,可大棚里面,因为阳光的照射和密闭的空间,竟然有十几度。
    让人觉得有些闷热。
    “我的娘哎。”刘三摸著额头上的汗,瞪大了眼睛,围著大棚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简直是个神仙洞啊,这里面跟夏天似的,太神奇了!”
    “是啊是啊。”旁边的汉子们也纷纷惊嘆,“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这么神奇的东西。”
    “锋子,你太厉害了,这都能想到。”
    雷震和秦卫国也满脸震惊。
    他们虽然听陈锋说了无数次大棚的好处。
    可真正走进来,亲身感受到里面的温度,还是被深深震撼了。
    “太不可思议了。”秦卫国伸手摸了摸透明的薄膜,又摸了摸厚实的土墙,感慨地说,
    “就靠一层塑料布和一堵土墙,就能把温度提高这么多。锋子,你这脑子,真是太聪明了。”
    “以前我还半信半疑,现在我是彻底服了。”雷震拍了拍陈锋的肩膀,哈哈大笑,“我现在相信冬天真的能长出黄瓜西红柿了。”
    陈锋看著大家震惊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光有膜还不行。”陈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著大家说,
    “这里的冬天,夜里能到零下三十多度,光靠一层薄膜,根本挡不住那么冷的寒气。”
    “那怎么办啊?”刘三连忙问道,脸上满是担忧。
    “好办。”陈锋笑了笑,转身对周诚说道,
    “周哥,你明天带二十个人,去后山收稻草和蒲草。咱们要打草苫子,也就是保温被。”
    “保温被?”周诚疑惑地看著他。
    “对。”陈锋点了点头,解释道,
    “用蒲草和稻草编成厚厚的草苫子,白天太阳出来的时候,把草苫子捲起来,让大棚晒太阳升温。
    太阳一落山,立刻把草苫子盖在塑料膜上,就像给大棚盖上了一床厚被子。这样一来,夜里的温度就能保住了。”
    大伙听了陈锋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大棚不光要盖膜,还得盖被子,跟人一样,白天晒太阳晚上盖棉被,
    才能扛得住东北的冰天雪地。
    雷震在旁边听著,忽然开口:
    “锋子,这草苫子光靠人手编,得编到猴年马月?我认识省城农机厂的老厂长,他们仓库里压著几台老式草帘编织机,虽然是老旧產品,但总比人手快十倍不止,我打个电话,让他借咱们两台用用。”
    陈锋眼睛一亮,这可真是及时雨。
    他心里清楚,后世的全自动草帘机效率惊人,
    但在这个年代,能有半机械化的机器就已经是天大的优势。
    “雷大哥,这可帮了我大忙了。等大棚出了第一茬黄瓜,我第一个给你送过去,还是顶花带刺的。”
    “那感情好!”雷震哈哈大笑,拍著胸脯打包票,
    “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一早就打电话,三天之內机器准到。”
    秦卫国也补充道:
    “光有草苫子还不够,万一遇上腊月里的极端寒潮,零下四十度都有可能。
    我明天也去打个电话,托人在县里的废品站找找,看能不能淘到一批废旧的工业火炉和烟囱,改造一下放进大棚,应急的时候烧点柴火升温,有备无患。”
    “还是三哥想得周到。”陈锋点了点头。
    这些后世的常识他自然知道,但有人帮著跑前跑后落地,省了他不少精力。
    更重要的是,这两人真心实意帮他。
    这份人情比什么都珍贵。
    眾人从大棚里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
    月色溶溶,洒在北山坡上,五十座大棚安静地盘臥在黑土地上。
    汉子们虽然累了一天,肩膀和腰都酸得厉害,但看著眼前这壮观的景象,一个个都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收工,明天继续。”陈锋大手一挥,大伙扛著工具,说说笑笑地下了山。
    回到陈家院子,陈云早就把晚饭准备好了。
    今天活重,特意多燉了两只老母鸡,还烙了一大摞葱油饼。
    雷震往桌前一坐,抓起一张葱油饼就咬了一大口,酥得掉渣,嚼得含混不清地说:
    “云子这手艺,真是绝了。”
    陈云被夸得脸颊微红,笑了笑,转身去灶房端刚熬好的鸡汤。
    “锋子,明天真带我进山?”雷震眼里放著光,上次匆匆路过没打过癮,这次来早就心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