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眾人,直接开门见山:
    “今天把大伙叫来,是有几件事要安排。第一,大棚的骨架和覆膜都差不多了,但后续的活还多著呢。
    育苗,移栽,浇水,施肥哪样都离不开人。我需要有人值夜班,晚上给大棚盖草苫子,早上再捲起来,两班倒,夜班一天一块五,白班一块二,干到年底,每人还有五十块钱分红。”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一天一块五,干到年底那就是小两百块。
    再加上五十块分红。
    两百多块钱!
    在这年头,两百多块钱能干什么?
    能盖三间大瓦房,能娶一房媳妇,
    能让一家老小一年不愁吃喝。
    汉子们的呼吸全变得粗重起来,有人咽唾沫,有人攥拳头,有人眼睛都红了。
    刘三第一个开口:“锋子,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对,锋哥你吩咐就行。”二柱子也跟著喊。
    “我们绝不拖后腿!”
    “干了!”
    汉子们七嘴八舌地表著决心,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陈锋抬手往下压了压,等大家安静下来,才继续说道:
    “规矩我提前说清楚。第一,干活要认真,大棚里的菜苗金贵,一棵都不能糟蹋。
    第二,值夜班的人不能打瞌睡,草苫子必须盖严实,漏了风冻坏了菜苗,扣工钱。
    第三,第三,年底分红按干活多少和表现好坏来分,干得多,干得好的多拿,偷懒的少拿,搞破坏的一分没有还滚蛋。”
    “明白!”十二个人齐声应道。
    陈锋点了点头,把人员排班和分工交代清楚,又让沈浅浅把每个人的名字记下来,回头按天算工钱。
    都安排妥当后,陈锋回屋换了身衣裳。
    粗布猎装,高筒毡靴,腰间別著侵刀,背上背著那把56半自动。
    又从柜子里拿出三副狗鞍,给黑风。白龙和幽灵各披上一副。
    这狗鞍是他自己设计的,用厚帆布和牛皮缝製,既能保暖,又能掛东西,
    两侧还有小口袋,可以装子弹和乾粮。
    陈锋蹲下身,挨个摸了摸三条狗的头,又在它们的爪子上抹了一层油脂。
    这油脂是他用獾子油和蜂蜡熬的,
    涂在狗爪子上能防冻防裂,在地里跑一天都没事。
    趁著大雪封山之前,多囤点肉。
    今天要去断魂崖。
    断魂崖!
    那地方离村子足有四十里地,地势险峻,怪石嶙峋,常年云雾繚绕。据说那里是以前鬍子经常出没的地方,也是猛兽的窝子。
    连老猎人都不敢轻易往那去,因为那里地形太复杂,容易迷路,
    而且……传说有大爪子出没。
    陈锋全副武装,带著三条全副披掛的大狗出了村。
    这一进山,就能感觉一股子寒气扑面而来。
    两个小时后,断魂崖附近。
    这里树木稀疏,全是那种几人合抱粗的老松树和怪石。
    陈锋放慢了速度,把猎枪从背上取下来,端在手里。
    黑风跑在最前面,突然停了下来,竖起耳朵,鼻尖在空气中猛嗅了几下。
    【老大,前面有血腥味,很淡,但不太对劲。】
    陈锋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观察前面的地。
    地上有几行新鲜的足跡,看形状像是狍子,但步伐凌乱,跑得慌慌张张。
    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过。
    接著顺著足跡往前走了几十米,在一丛灌木下面发现了一摊血跡。血还没有发黑,说明出事的时间不长,最多一两个钟头。
    “有猎食动物。”陈锋低声说,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都打起精神,別大意。”
    三条狗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態,跟在陈锋身后慢慢往前摸。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断魂崖到了。
    陈锋找了一个背风的巨石后面停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三块肉乾,给三条狗各餵了一块。
    黑风叼著肉乾,几口就吞了下去,舔了舔嘴巴,眼巴巴地看著陈锋。
    【老大,再来一块唄,刚才跑累了。】
    陈锋笑骂了一句,又掏出一块,掰成三份,每条狗一份。
    这次黑风没急著吃,叼著肉乾跑到一边,趴在地上慢慢嚼,吃得津津有味。
    白龙和幽灵也各自找了地方趴下,一边嚼肉乾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陈锋靠在巨石上,闭上眼睛,开启了【山河墨卷】。
    【山河墨卷】开启。
    在墨卷的视野里,这片死寂的林子瞬间活了过来。
    陈锋过滤掉那些野鸡兔子的细小线条,目光在林海中搜索。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断魂崖下方的一片针阔混交林里。
    那里,有一团暗红色、极其粗壮且带著一股子躁动的气运线,正在缓慢移动。那线条周围,还伴隨著几条稍微细一点的红线。
    【目標:马鹿(红鹿/群居)】
    【数量:1雄3雌】
    【状態:觅食、警觉、地跋涉】
    【雄鹿特徵:成年皇冠公鹿,体重约300公斤,蹄力惊人,可踢碎狼的头骨】
    【距离:约一千二百米】
    马鹿!
    陈锋眼睛一亮。
    这东西可是好东西。一头成年公鹿,足有六七百斤,
    光是肉就能出四五百斤,够全家吃一整个冬天。
    但想打马鹿,难。
    这东西听觉和视觉都极其敏锐,在地上跑起来如履平地,速度比狼还快。
    一旦受惊,眨眼就能跑出几百米,钻进密林里就没影了。
    而且马鹿记仇,
    要是打伤了没打死,它能追著你跑好几里地,用蹄子踢你,用角顶你,
    老辈猎人常说,寧惹黑瞎子,不惹受伤的大公鹿。
    那玩意儿发起狂来比熊还凶。
    陈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把三条狗叫到跟前。
    “黑风,前面有大傢伙,马鹿,一公三母。”陈锋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简图,
    “你带著白龙从左边绕过去,堵住那个山口,別让它们往北跑。北边是密林,钻进去就找不到了。幽灵跟著我,我们从南边压过去。记住,別叫,千万別叫。等我枪响了再冲。谁要是提前暴露,扣肉乾。”
    三条狗齐齐点了点头。
    黑风带著白龙无声无息的钻进了左侧的灌木丛。
    陈锋带著幽灵,藉助地形的掩护,顶著风向马鹿群靠近。
    风很大,呼呼地刮著,
    这对猎人来说既是坏事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