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呢?”石磯下意识捂住口鼻,噁心得差点吐了。
    哪吒看到石磯,犹如受惊的兔子,嗖地跳到殷郊身后,扯著他衣服时刻防备著。
    石磯是为息壤来的,这时候哪有空收拾他?
    殷郊看见她,连忙招手:“你来得正好,快来瞧瞧,这是不是息壤?”
    石磯没有上前,说道:“我也没见过,但听说息壤遇土则长,你把它放地上看看就知道了。”
    殷郊二话不说,伸手捏起那坨东西,往地上一搁。
    眨眼之间,那东西就像活过来了一样,无声无息地向四面八方蔓延开。
    泥土翻涌,层层叠叠,一会儿工夫就铺了有三寸厚,还在不停地长。
    哪吒跳到椅子上,得意地扬起下巴:“你看,我没骗你吧?这就是息壤!”
    敖丙道:“师父快拿起来,再长下去咱们都要被埋了。”
    殷郊弯腰拿起息壤,它一离地,地面的泥土果然不再生长,那些衍生出来的土依旧铺在地上。
    “果然是息壤!”
    殷郊把那坨东西捧在手里,用手捏了捏,软软绵绵的,又尝试掐下来一块,发现根本掐不掉。
    莫非要一整个放进宝鼎?这样是不是用一次就没了?
    还是说……宝鼎只是想借它强大的生长力合成法宝?
    殷郊原先还想著拿到息壤后偷偷掐几块下来,余下放回天庭,这样就算被发现,应该也是很久之后的事。
    现在看来拿回来得有点早了,其他材料还没影,息壤留在身边隨时有被发现的风险。
    “哪吒,你是如何拿到它的?”殷郊问。
    “很容易的。”
    哪吒把自己如何混进南天门,如何打听到宝库,又如何跟著仙娥进入宝库的经过讲了一遍。
    “我还以为天庭戒备森严,原来这么好混入!”
    难怪昊天急需招纳一批部下,原来是缺员工啊!
    据殷郊所知,原本昊天看上的是道法高深的十二金仙,但元始天尊不愿自己徒弟去给昊天打工,於是就有了封神榜。
    殷郊听完心里有了底,对哪吒道:“既然这么简单,你再把它放回原位吧!”
    “为啥?”哪吒不解。
    殷郊道:“盗取息壤只是因为你和广宏的赌约,既然已分出胜负,自要把东西归还。”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偷东西是不对的。”
    哪吒道:“那里面宝贝多得很,不差一块土,我不去。”
    殷郊反问:“你师父法宝多得很,我偷一件行不行?”
    哪吒瞪眼:“那怎么行?”
    “对啊,別人偷你东西不行,你偷別人的也不行。”
    殷郊连哄带教,哪吒態度有所鬆动,看向敖丙:“那他的夜明珠是不是也要还回去?”
    “这是自然!”
    哪吒这才点头:“那我再走一趟就是。”
    他走到门口,忽又停下来,转身眼巴巴看著殷郊:“我把它还回去,你可不可叫石磯別再打我了?”
    殷郊瞅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还不还隨你,日后天庭追查过来,抓的是你,连累的是你父母、师父,跟我们又没关係。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物归原主,你却拿它来跟我谈条件,好没良心的傢伙。”
    哪吒被堵得哑口无言,赌约是自己跟广宏立的,东西也是自己偷的,如果真被查到,罪责全在自己。
    算了算了,赶紧还回去!
    有了第一次经验,这一回哪吒用时少了许多,不过还是比敖丙慢了半日。
    “两回都比我慢,该叫老大了!”
    敖丙搬了把椅子坐在客栈门口,等著收哪吒这个小弟。
    哪吒心里不服气,奈何立下赌约,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叫了声:“老大!”
    “乖小弟,乖乖听话,日后老大罩著你!”敖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
    “谁要你罩了?”
    哪吒鼻孔哼了哼,转身往殷郊房间走去。
    “太子,你就从了我吧,跟我去西歧吧!求求你了,这里我实在待不下去了,一个想打我的石磯就算了,现在又多一个能管我的老大,我的命好苦啊!好苦啊!”
    哪吒颓丧嚎叫著拍打殷郊房门。
    殷郊从里面打开门,哪吒一个没站稳,差点跌进去。
    “你回来得正好,我们准备出发了。”
    殷郊从乾坤袋里放出七香车。
    “去哪里?西歧吗?”哪吒屁顛屁顛跟在后面,满脸希冀看著他。
    “换个地方玩。”
    殷郊登上车,回头问:“你还跟不跟?”
    哪吒脸上的希冀瞬间换成痛心疾首:“太子你不务正业,不帮西歧造反就算了,也不回去夺回太子之位,成日只知道吃喝玩乐,你废了!”
    殷郊反问:“我废了是因为谁?”
    哪吒一噎,瞬间无话可说。
    殷郊不理会他,招呼敖丙上车,“走吧!”
    七香车腾空而起,候在远处的石磯驾著青鸞鸟跟上,哪吒犹豫了片刻,踩著风火轮远远坠在后面。
    几人飞了约莫半个时辰,敖丙指著下方一片被云雾罩住的地方道:“应该就是这里。”
    殷郊瞧了瞧:“这里我前段时日来过,下面是一大片桃林,我还在桃林中见到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去了。”
    “没和女子说上话?”
    “没!”
    敖丙略显惋惜道:“那可太可惜了!”
    “有何可惜?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殷郊有些好笑地敲了下敖丙脑壳,一本正经道:“你师父我是正人君子,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我不是这个意思。”
    敖丙摸了摸脑门,有些冤枉:“我是说,师父你当时如果能和那女子搭上话,混个脸熟,今日借阅山海图说不定会顺利很多。”
    殷郊道:“我们只是借看几眼,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再说了,我也不白看,可以谈条件。”
    “试试吧!”
    车辆缓缓下降,落在桃林中。
    殷郊將车收进乾坤袋,石磯令青鸞鸟先离开,哪吒见下面全是桃花,兴致缺缺,加上有石磯在,他索性向殷郊借车去附近玩几圈。
    殷郊带著石磯一方面是指路,一方面就是为了嚇唬哪吒,免得他时时跟著碍事。
    他大方把车借出去,还叮嘱哪吒不用急著过来匯合,可以多玩会儿,他们这边玩够了会给他传信。
    哪吒一直想玩七香车,今日总算有机会,驾著车就跑远了。